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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调查—纪许光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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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老纪,一个奔跑在中国各个角落的新闻记者,我流窜于各个新闻现场,忠实于我的职业。我主张新闻专业主义,我负责报道一切未解的真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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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岭 紫苏 山民和我  

2007-09-29 22:30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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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岭  紫苏  山民和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老纪随笔之四十一 07/09/29

8年,意味着漂泊,意味着青春不在。我所从事的职业让我在而立之年到来之前阅遍世态炎凉,因为这个原因,我和大多数人一样,开始变得麻木。就像看管了生死的医生,对于一切,都开始冷漠……

  我没有意识到,8年后因为一种叫“紫苏”的植物,把我从麻木的边缘拉了回来。有人说,真正的感动只能是瞬间的,我很认同这个观念。

  很奇怪,今年的9月,广州已不再炎热。站在喧嚣的闹市街头,人们已经可以感受到深深的秋意,爽朗、自在。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,我和新同事们驱车4个小时,来到了据说广东地区唯一一片原始森林的所在地。

  这是个叫南岭的地方,之所以叫“南岭”;大概是因为跨过一道山梁就是湖南地界了罢。来这里是带着工作的,像对待所有的工作一样,一路上我在沉默着;盘算着该如何对付我的采访对象。

  到达南岭的那个晚上,在这片原始森林的一个农家小院里,我吃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,说不上来,感觉有点像北方的香椿,烹饪的方法大概是一致的,都是煎蛋。那种淡淡的清香让我神往……

  第二天,同事说上山看看,我独自留在山下,百无聊赖的时候,我决定去转转,顺便采访一下这里的一些原著民。一杯清茶,两口浓烟就是采访的整个过程,这里的人们没有城里人的拘泥,采访是顺利的。

  得知第二天要回城,我想总要带点什么回去。这是我多年来的一个习惯,每到一个地方,我总要带点什么,尤其是像这样的地方,既然我不能留下,那就让我带走点什么也好。

  想来想去,我决定带一把前晚吃过的“紫苏”回去。我喜欢那个味道,有种家的感觉,印象中,妈妈总是在春季到来的时候,到后院的香椿树上扯一把香椿芽做给我吃,尽管我知道,紫苏不是香椿。

  兜里没烟了,我想着到山下杂货铺买包。老板是当地人,我决定,就在他这里买上一些紫苏带回去。老板娘是热情的,说:“我去采些给你,你等着。”说话间已经拎起了竹筐。

  我着急了,心里嘀咕着:“价钱都没谈好,她急个什么劲儿啊?”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还是谨慎点好。

  我想,这是任何一个身处陌生地方的人都有的惯常思维吧。我是做新闻的,在诸多的报刊上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过游客被原著民“宰”的故事,常识告诉我,“小心”总是没错的。

“别急啊,先说好,多少钱,怎么算?是论‘斤’还是论‘份’?”我有些急切。

  接下来的10秒钟时间里,是一个让我尴尬的眼神:“你说什么?我没打算要你的钱啊?”老板娘晃着手里的竹篓。

“啊?呃,我……”我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
“这种东西在我们这里到处都是,我就去后山上帮你采点,不要你的钱。”老板娘絮叨着向向后山走去。

“别,不用了,这是烟钱。”我丢了魂似的扔下几块钱,撒腿就跑。

“等一下,等一下……”身后是老板娘歇斯底里的叫声。我没理会,径直回了住所。

  大约半小时候后,一个苍老的身躯出现在住所门前,老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:“你……你的烟。”

  我傻了,就那么呆呆地伫在那里。良久,嘴巴里机械地蹦出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
  夜很深了,透过住所的窗户,我看着那间杂货铺,两个佝偻的身躯晃动过后,灯光熄灭,一切归于平静。

  那一夜,我再次失眠。明天以后,也许老人的杂货铺将不会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,可是……

  第二天,我起的很早,没有丝毫的倦意。我决定自己动手采些紫苏回去。在山腰上,我连同南岭的泥土装进了我的口袋。

  回到广州,紫苏已经枯萎,我没有把她丢弃。仔细地、一片一片地,把叶子摘了下来……

  我决定把紫苏留着,给我最要好的朋友,还是煎蛋……给他们讲紫苏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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